【祈愿的力量】

2015-08-21阅读

祈愿的力量 内容简介 作者简介 目录
祈愿的力量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小而有力量的书,,是一本每日可用的实修手册。“我们的身体就像地球”,周围的,甚至千里之外的人、事、行动都能影响我们;目前的、过去的,别人做的、想的,都会影响我们的健康。同样,我们也会影响别人。通过祈愿,我们不仅满足了日常的需求,也与更高的“我”紧密联结。书中提到祈愿与身心的关系、祈愿对于治疗的功效,附录中的精美祈祷文和禅修练习,更进一步帮助我们创造健康美好的生活。

作者简介

一行禅师(Thich Nhat Hanh)
1926年生于越南中部,16岁出家,临济宗第42代传人。
越战期间,致力推动和平,1967年获诺贝尔和平奖提名。
1982年在法国创立梅村(Plum Village),推动“正念修持”(Mindful Training)。
2001年,获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身心研究所颁赠首个“身心研究所贡献奖”。
著作超过一百本,是西方最具影响力的佛法导师之一。
2007年组织了“香港梅村”,进一步推动正念文化。

目录

导 读
为什么祈愿?

第一章 祈愿有用吗?
关于祈愿的五个问题
佛教的祈愿
为自己和他人祈愿
当我们心中充满爱时,也在世界上创造了更多的爱、和平及喜乐。当我们的心中充满爱时,在那一刻将这些能量传送给另一个人,他知道与否,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安乐、慈爱、安稳的能量是非常真实的,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能量传送出去,这才是真正的祈愿。

第二章 祈愿的目的
出家人的祈愿
集体意识
当我们接触到究竟的层次,接触到涅槃、真如、如来藏,接触到神,我们就能接受当下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已抵达平安喜乐的国度,无须再受苦。无论可以再活10年还是5年,已无关紧要。在那一刻,我们已经改变了看待世界的观点。

第三章 身心灵
三把钥匙
与神接触
心与身的祈愿
主祷文:佛教和基督教的对应
在我们之中,有些人祈愿不怎么成功,是因为他们祈愿的力量薄弱。我们不是在说祈愿文的能量,而是说祈愿的力量。因此只是读出祈愿文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用心和身来祈愿。正确的祈愿方法是身、语、意合一。

第四章 祈愿在医疗中的角色
现代医学
集体医学
在健康的集体意识中,我们也负责所爱的人的健康。我们要正念分明地生活,不要有太多事务。在内心里,我们要有爱和祈愿的能量。当我们所爱的人,我们的医生,我们的社团,知道如何产生爱和祈愿的能量,并传送给我们,包围我们,就能帮助我们恢复健康。

第五章 禅修与疗愈
禅修的三个能量源泉
正念的四个范畴
打开心结
藏识
真正的幸福
正念带有定的能量,定能产生慧的能量,而慧则能将愤怒转化为了解、接受、爱及和解。我们的心习惯于回想过去或担忧未来。我们的身体处于现在,但心不处于现在。正念能帮我们把心带回身,让我们完全实在地活在当下。当我们能够接触到当下的奇妙时,就能获得滋养及疗愈。

附录一 禅修练习
练习一:平静心念
练习二:平静及放松身体
练习三:滋养身体
练习四:大自然的滋养
练习五:疗愈

附录二 祈愿文与偈颂
祈愿文
日常活动的偈颂

祈愿的力量 祈愿有用吗?

祈愿有用吗?

当我们心中充满爱时,也在世界上创造了更多的爱、和平及喜乐。当我们的心中充满爱时,在那一刻将这些能量传送给另一个人,他知道与否,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安乐、慈爱、安稳的能量是非常真实的,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能量传送出去,这才是真正的祈愿。

所有心怀信仰的人,在灵性修行上都会采用某种祈愿或禅修的方式,虽然这些方式看起来可能大为不同。祈愿有可能是静坐,也有可能是诗歌大合唱。有些传承教人坐着祈愿,有些则是以俯拜、跪、站甚至舞蹈的方式来祈愿。有些人虔诚地定时祈愿,有些人则是临时抱佛脚。尽管祈愿的方式形形色色,种类繁多,但我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是:“祈愿有用吗?”

或许我们会认为,如果祈愿有用,那么祈愿是可行的。但是假使祈愿没用,那么为什么要祈愿?

回答这个问题的最佳方式是讲个故事。有个6岁的小男孩养了一只小白鼠当宠物,但这只小白鼠不仅是宠物而已,它也是小男孩最亲密的朋友。有一天,小男孩和小白鼠在花园玩,但小白鼠钻进一个地洞后就再没出来。小男孩非常悲伤,觉得没了小白鼠,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他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热切地祈愿小白鼠能再出现。他全心全意地祈愿,就像他看妈妈做过的一样,喃喃地向上帝说:“上帝啊!我对你有信心。我知道若你愿意,你可以让小白鼠再回来的。”

小男孩十分虔诚地跪着祈愿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小白鼠没有回来;最后男孩回屋里去了。在他童年时,当遇到不如意的事,他都会祈愿,但他所祈愿的从没实现。到了高中时,他对祈愿已经没有信心了。

这个男孩现在已经是就读于天主教高中的少年,参加了校内的音乐班。这个班的老师是位声音发颤、健康状况颇差的老人。每天早上,老师上课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祷告。他的祷告有15分钟之久,没有学生喜欢这件事。他祷告的方式无趣而平常。老师祷告前都会先问:“有人有什么事要我代祷的吗?”他会把这些事全记下来,然后代表大家祷告。

通常他会为一些小事祷告,例如,“明天我们要去户外野餐,请给我们好天气,不要下雨。”对这位年轻男孩来说,这课前15分钟的祷告是无聊的,他对此一点信心也没有,然而老师仍旧每天虔诚地祷告。

有一天,一个女孩伤心不已地来上课。她说父母刚告诉她,母亲得了脑瘤。她吓坏了,害怕妈妈会死掉。老师听她说完后,站起来看着全班说:“如果班上有人不想和我们一起祷告的话,没关系,请到外面走廊站一会儿,我们要为这女孩的妈妈祷告。我们祷告完毕之后,我会请人叫你们进来。”

这男孩想要起身出去,因为他对祷告毫无信心。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没动。老师要所有人低下头,然后开始祷告。他的祷词很短,但声音非常有力。他低着头,闭着眼,双手合十,然后说:“感谢您治好这个女孩的妈妈。”就这样,两周后,女孩告诉全班,她妈妈康复了。医生扫描脑部,结果没有发现任何肿瘤的迹象。

对这位放弃祷告已久的男孩来说,这件事重新燃起他对于祈祷能带来疗愈的信心,他开始为健康不佳的音乐老师祷告。他全心全意地为音乐老师的健康祷告,但一年后老师去世了。


关于祈愿的五个问题

祈愿有用吗?这个故事给我们的答案是:有时候祈愿能如愿以偿,但有时则否。于是就有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有时候祈愿有效,有时候却没有?

我们知道打电话需要电话线并通电,祈愿也一样。如果我们的祈愿没有信心、没有慈悲和爱的能量,就像是用不通电的电线打电话一样。所以,光是祈愿并不一定有结果。

有没有办法保证祈愿一定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如果有人有办法,大家一定会不惜代价购买,但至今没有人有这种办法。

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祈愿有时候有效,有时候却没有。因此又衍生出另一个问题:如果神或我们信仰的外在力量已经决定了事情该如何发展,那又何必祈愿呢?有些人会说:如果神的旨意如此,那么就是如此。如果什么事都已经预先注定,又何必祈愿;如果有人注定会在某个年龄得癌受苦,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地为那个人的健康祈愿?那不是白费时间吗?

佛教对于“业”也有同样的问题。如果有人过去造了恶业,后来生病了,有人就会说那是业力的作用,我们的祈愿能改变什么?如果我们的业是如此,那么业的结果怎能改变?基督徒所谓“神的旨意”就相当于佛教徒所谓的“因果报应”。

所以如果神灵让事情这样发生,那又何必祈愿?但我们也可以反问:为什么不祈愿?从佛教中我们学到“一切无常”,意思是一切都会改变。我们今天可能健康,但明天就可能生病;今天可能生病,但明天可能病就好了。一切都在按因果法则运行。因此,如果我们有了新的能量、新的洞见、新的信念,我们就能在生命中开创一个新的阶段。当我们以静坐使身心合一,并将爱带给奶奶、姐姐或弟弟时,是在创造一股新的能量,而这股能量立刻就能打开我们的心。当我们心生慈悲,并在祈愿者和受愿者之间建立联结,那么梅村和河内就没有距离了。这种联结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它完全不受时间、空间的阻碍。

我们和神并非两个分离独立的个体,因此神的旨意也是我们自己的意志。如果我们想改变,神不会阻止。诗人阮攸(Nguyen Du)是这么说的:

必要时上天不会阻碍人们,

过去的业果可以消除,

未来的因缘可以创造。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改变呢?我们要执著于伤痛的事,而让心灵在梦中游荡吗?如果你的心想要改变,那么你所信仰的神灵也会乐于见到你改变。

家庭也是如此。没有人是完全独立的,如果孩子改变了,父母也会跟着改变。如果儿女产生出新的能量并因此而改变,不久之后也会在父母心中产生改变。即使神已预先安排事情该如何,我们仍然可以改变,因为《圣经》中说:“我们是神的子女。”

创造者和被造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一个是有能力创造,而另一个是被创造。若两者相互关联,我们可以称之为主体和客体;如果两者无关,我们怎能称之为主体和客体?创造的主体是神,被创造的客体是我们生存的宇宙,主客体之间密切相关,就如同左右、日夜、饱饥之间密切相关一样。依据反射定律(thelawofreflection),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两者之间密切相关。当入射的角度改变,反射的角度也立刻改变。我们所谓的“神的旨意”,和我们自己的意志相互关联。这也就是因果报应可以改变的原因。

现在,一步步地,第四个问题出现了。如果祈愿未见效果,是因为我们的信心薄弱吗?《马太福音》(17:20)中说:“是因你们的信心小。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种,就是对这座山说,‘你从这边挪到那边’,它也必挪去!并且你们没有一件不能做的事了。”

那么什么程度才叫信心足够或坚定呢?那个失去朋友(小白鼠)的男孩在一开始时很有信心,他是真的相信,若神愿意,小白鼠就会出现。如果那时有人问男孩,他会说他信心十足。这个信心已经铭刻在心许多年,因为每晚他都在母亲的带领下祷告。那么为什么这次他的祷告没有效呢?有人会说是因为他祈祷时只想满足自己对友情的渴望,他对小白鼠的爱不是真爱。所以,如果祈祷无效,是因为我们的祷告里没有真爱吗?

当然不是。不过祈愿的结果经常并不如我们所愿。通常我们相信自己是全心全意,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血管里的每一滴血来祈愿,但仍然不成功。如果我们为挚爱的人在临终时祷告,怎能说我们没有爱呢?我们是真的爱,然而如果我们深入一点就会发现,有时候我们的爱并不是对那个人——我们的爱是对自己,因为我们害怕被孤单地丢下,害怕失去所爱的人。如果我们把爱和害怕及孤独感混为一谈,那么就会混淆真爱和渴望。我们渴求那个人活下去,好让自己不孤单。这是一种爱,不过是对自己的爱。就算我们全心祈愿还是没法救活生病的朋友,但却可能改变我们的内在。

然后是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盘桓于其他问题之上:我们是向谁祈愿呢?神是谁?佛陀是谁?观音菩萨是谁?圣母玛利亚又是谁?21当我们深入这个问题时,会发现问题比答案还要多。


自己和他人的界限在哪里呢?对佛教来说,这可能是最基本的问题。如果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前四个问题都不难解答。在佛教传统里,每当我们行合十礼前,都必须深入了解我们是谁,以及面前这位我们所礼敬的又是谁。尤其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看清两者之间的关系,例如自我与佛陀之间的关系。

如果你认为佛陀是与你完全分离独立的个体,跟你毫无关系,你站在下面而佛陀坐在上面,那么你的祈愿或礼拜就不是真正的修行。因为那是基于一种错误的认知——个别自我的观念,认为佛陀和你各有各的自我。基于这种观念而礼拜,只能称为迷信。

当你双手合十站在佛像、世尊或任何你祈愿的对象面前时,都必须观想,因为你所面对的那些形象,无论是铜铸的、泥塑的、玉雕的或镶钻的,都只是象征而已。那个雕像在你之外,但佛陀并不是在你之外的某人。我们要能观想两者之间的联结。

在佛教的传承中,我们称短诗或祈愿文为偈颂。下面是我们在礼佛时所用偈颂的第一句:

能礼所礼性空寂

这意思是佛陀以及众生的本质都是空。“礼敬者以及被礼敬者,在本质上都是空”这种观念,在某些基督徒听来可能会觉得非常奇怪,甚至可能很震撼。怎么有个宗教让人敢对教主说“你是空的,你没有一个独立的自我”?但“空”(梵文sunyata)的意思并非什么都不存在,空的意思是“没有个别独立的真实存在”。

你和佛陀并非两个分离独立的真实存在。你中有佛而佛中有你。基督教及其他宗教中可能也潜藏着这种理解,但佛教用很清楚简单的方式表明了。礼敬者及被礼敬者,两者皆是空。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有个别独立的自我。所以,第五个问题的答案是:佛教的祈愿,是向我们自己以及外在两者祈愿,因为两者之间没有差别。

如果我们真正修习,就能看出,我们也和所有的圣者一样,具有爱、正念及了解的本质。神和我们有同样的本质。神和我们之间没有差别,没有隔离。

正念的能量是真正的能量,而只要应用能量就必有改变。例如,阳光的能量能改变地球上的生命。风是能量,我们的正念也是能量,可以改变世界以及人类的处境。因此,当我们产生了正念的能量时,我们的祈愿就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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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的力量 祈愿的目的

祈愿的目的

当我们接触到究竟的层次,接触到涅槃、真如、如来藏,接触到神,我们就能接受当下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已抵达平安喜乐的国度,无须再受苦。无论可以再活10年还是5年,已无关紧要。在那一刻,我们已经改变了看待世界的观点。

我们都有心愿和渴望,这些愿望通常就是祈愿的动机。我们或许为了感恩,或是为了寻求明确指引而祈愿。通常人们都是先为自己祈求,然后为所爱的人祈求。我们通常不会为陌生人祈愿,尤其不会为那些我们怨恨,或使我们及所爱的人痛苦的人祈愿。

我们最想要什么呢?我们想要身体健康。身体病痛时,我们就动弹不得。其次,我们希望做什么都会成功。无论是和尚还是商人,都想成功。第三,大多数人都希望有和谐良好的人际关系或爱。如果人际关系不好,生活不可能快乐,所以我们祈愿每天和他人都能和睦相处。无论老少或来自世界何方,大多数人想要的就是这三项。

先说健康。我们都希望完全健康,但这只是种想法,在生命中不可能实现。我们至今仍活着,就是因为过去曾生病,身体产生了抗体,所以对某些疾病免疫了。没有人从未有过任何病痛,我们都常常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小时候。病毒和细菌总是威胁着人们,空中、水中、食物中总是有微生物,我们总是被微生物包围和攻击,因此我们能产生抗体保卫自己。因为我们生过病,所以能保护自己继续活下去。

别希望毫无病痛。没有病痛,就没有健康。我们必须认清事实,并安详、喜悦地与疾病共存。即使肚子胀气,也不要说因为肚子胀气而不能坐禅。当肚子有少许胀气而你坐禅仍觉得平静喜悦,这才叫懂得修行。不要想象只有胀气完全消失时,才能安乐地坐禅。你所体验到的不舒服就是一个修行的机会。如果我们只在身强体健时才祈愿或禅修,那么我们将永远无法产生安详和喜悦。我们必须签署一个和平协定,能和疾病和平共处。

因此,当我们祈愿时,别梦想身体完全没有病。在《弟子恭敬礼》中,我们希望身无疾病,是希望身体的病不至于令我们不能修行,这样就可以算是无疾病了。当然,我们需要有基本的健康才能成功修行。我们可能有个园林,里面种了三百种漂亮的树:松树、柏树、菩提树、柳树、杏树、梨树及苹果树。园林中也许有三四棵树死了或长得不太好,但这不表示园林将不再漂亮。我们的园林仍然欣欣向荣。

我们的身体也是这样,可能身体有一个、两个或三个部位不舒服,但身体其他部位仍然非常健康。你的眼睛还好吗?肺还好吗?两只脚还能走吗?为什么我们不去觉察这些健康的部分,而总是问为何这里痛,那里痛呢?我们要能觉察正面的元素。我们当中有些人能活到80岁、90岁甚至100岁仍然健康,不要幻想完全无病,佛陀也曾经肚子痛,疾病和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人们常祈求的第二件事是成功。每个人都想成功。商人希望生意成功;作家希望出名,好让书能畅销;电影制片人希望影片获得高票房。每个人都希望在各自的行业中名利双收。每到新年,我们就互相祝福升官发财。但功名财富真是幸福的必要条件吗?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此外,某人获利可能使另一人损失,许多价值都只是相对的。或许我们觉得富足就是要拥有的比别人多,但永远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如果我们的富足是比别人多,这并不会带来幸福。所以,当我们祈求幸福时,只要祈求足以维持健康所需就够了。我们祈求温饱,好让我们得以享受当下。

所以幸福与否并不是靠财富成功,而要靠我们的人际关系。因为如果没有爱,就不可能幸福。通常我们祈愿自己与所爱的人、家人以及所处的社会之间相爱并和睦相处。我们能做什么或祈求什么来改善关系吗?又该如何祈愿呢?

出家人的祈愿

即使你不常祈愿,也不大重视灵修,还是会祈求健康、成功、财富及良好的人际关系。对出家人及认真的灵修者来说,祈愿还有另一层目的。在《弟子恭敬礼》中是这么说的:

依靠佛恩

慈悲护持

身无疾病

心无烦恼


为什么要身无疾病、心无烦恼?以能每天平静喜悦地修习妙法,超越生死轮回,体证不生不灭。这是出家人的祈愿。当然,出家人也会祈愿健康、成功及和睦,但不是只有这些。出家人有更深刻的祈愿,那就是要明白:我从哪里来?为何在此?又将去往何处?我死后是否仍然存在?我和佛陀、神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的本来面目是什么?这些是出家人最深刻的祈愿。

如果出家人只祈求健康、成功及良好关系,那还不是名副其实的出家人。真正的出家人必须更深入地祈愿。我们如何才能在日常生活中洞见万事万物相互依存的本质?我们要发现并体验事物的精髓。当这个愿望满足时,无论健康好坏,我们仍然幸福。无论所做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痛苦。当我们幸福时,就不会和人争论或令人痛苦。自然而然地,我们的人际关系就会和谐。

如果是这样,这种祈愿有何不同?是在祈愿的层次上不同。当我们接触到究竟的层次,接触到涅槃、真如、如来藏,接触到神,我们就能接受当下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已抵达平安喜乐的国度,无须再受苦。无论可以再活10年还是5年,已无关紧要。在那一刻,我们已经改变了看待世界的观点。

以前我们还没有如此的觉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我们就会深深地受苦。但当我们接触到一切事物的精髓,那么即使得不到所求,也无所谓了。以前当我们得不到所求时,就觉得人生失败了。但当我们联结到究竟的层次时,无论是寺院、禅修中心被焚毁了,还是有人诽谤、冤枉我们,我们都能安详、喜悦如常。我们不再需要世俗所谓的成功、快乐,因为我们的幸福是在究竟的层次上,超越成败之上的。

当我们体会到自己与一切生命在本质上是同为一体的,怎么可能还有隔阂?怎么可能不和谐?我们和神、佛陀都是一体,所以怎么可能会有隔阂?出家人最深切的愿望就是要一探究竟真理。一旦我们接触到究竟层面,健康就会自然改善,在修行和帮助别人方面也会成功,而且还能建立非常平安、喜乐的僧团,大家幸福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即使达不到所预期的成功,我们也不会难过痛苦。因此,我们看到出家人的祈愿是很深刻的。对出家人而言,最重要的是能够突破世俗的障碍,进入究竟的层次,见到自己和周遭世界一切现象的相依性。

当我们祈愿时,必须要有智慧。大多数人祈愿是为了要菩萨为我们做些什么,要神为我们做些什么,或为我们所爱的人应许这个或那个。我们认为如果佛菩萨、神做了这件事,我们就能幸福。但我们又如何有这样的智慧,想要开一张清单,要神、佛陀或菩萨照办?

对于生态环境,我们要如何祈愿呢?我们祈愿树木不会被采伐,生物不会被杀害,不会绝种。但我们的视野,足以让我们开一张这样的清单给神照办吗?在神的清单中,有生起,有幻灭。如果有成百万的蝗虫,只需几秒钟,整个山区的庄稼就会消失。有些细菌能够消灭其他细菌,我们有足够的智慧设计一个生态环境吗?每一件事都是由万千因缘形成的,只要有生,必然有死。我们有智慧让一切平衡安稳吗?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而祈求一切事情都按照我们的意愿而发生,这些祈求只是显示了自己的愚昧或贪婪。所以我们必须深入觉察,祈愿必须要顾及整体而非只是某一部分。因此,在祈愿时我们必须有智慧,不要祈求完全健康,这样的要求无理可言!

祈愿的力量 身,心,灵
身,心,灵

在我们之中,有些人祈愿不怎么成功,是因为他们祈愿的力量薄弱。我们不是在说祈愿文的能量,而是说祈愿的力量。因此只是读出祈愿文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用心和身来祈愿。正确的祈愿方法是身、语、意合一。

三把钥匙

我们如何能接触到一心,接触到神?如何能把我们的能量传送到神,以接触神的能量,让这无穷无尽的能量帮助我们改变现状?假如你所爱的人正在受苦或遭逢危险,我们需要用好的能量包围他们、保护他们。我们需要帮助,所以我们祈愿。祈愿时,我们可以使用三把钥匙,以此联结到神。这三把钥匙串在一起,佛教称为“三法印”:无常、无我及涅槃。它们是绝佳的工具,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让我们打开通往无价宝藏之门。

所有宗教传统都曾提到无常,因此我们可能明白,没有什么是永远存在的。无我只是无常的另一面。事物是无常变化的,没有什么是不依赖其他事物而独立存在的。祈愿者和受愿者都是空无自性的。集体意识和个别意识也是如此。个别意识并没有一个独立于集体意识之外的自我。

既然了解了无我,同样的道理,我们可以看出祈愿者和受愿者都在同一个圆圈中,他们并非独立存在的。A、B和神并非个别的实体。如果我们不在这里,又怎知神在那里呢?无我的法则是一把绝妙的钥匙,它能帮助我们看到基督教或佛教中许多珍贵的教理。

第三把钥匙是涅槃。什么是涅槃?涅槃独立于我们现在所生活的生死世界之外吗?涅槃和生死是两个分离独立的实相吗?虽然名称不同,但如果我们接受了“无我”这第二把钥匙,就会看到它们是同一个实相。就像波浪和水是不同的,但水不在波浪之外,波浪也不在水之外,而是波浪和水同在。就现象层面而言,我们叫它生死;但若深入到究竟层面,就其真实本质而言,我们称这世界为“涅槃”。如果我们知道如何深入接触飞鸟、树木、人类、花朵等所有现象生生不息的本质,那么通过这些现象,我们就得以接触到究竟层面——涅槃的世界。

三法印是佛陀的教导,但我用它深入了解了基督教、犹太教及其他宗教。我打开了很多门,并在基督教义及其他宗教的教导中发现了无数的宝藏。这三法印的教导,其实也存在于《圣经》及《古兰经》中。

与神接触

我们必须深入觉察,才能知道如何与神接触。据德裔美国神学家保罗·蒂利希(PaulTillich)说:“神是一切的基础,所有生命的根基。”

依据这个定义,如果神是基础,那么生命是什么呢?生命是神所创造的。所以,我们如果不与神所创造的接触,又怎能与神接触呢?我们通过神所创造的接触到神,当我们祈愿时,我们则通过现象世界接触到生命的本质。

释迦牟尼佛是个现象,一个有名字、有生日、有父母、有死期的人。在地球某处,释迦牟尼诞生、生活、修行,并教导他的弟子。但佛陀的本质是佛性,我们都有这觉悟的本质。在《法华经》中,佛陀这么说:“一切众生都能成佛,众生皆有佛性。”当我们向佛祈愿时,我们接触到佛性;当我们向自己祈愿时,也是接触到佛性。

越南还保有向神灵祈愿的风俗,就是向那些死后升天成为圣灵的人祈愿。我们也向祖先及去世的父母祈愿。我们真心相信,当我们和这些人接触,就能接收到有益的能量,因此我们祈愿。几千年来,越南人碰到难题时,就会燃香向祖先祈愿。如此祈愿有多成功,我们不知道。但如之前所说,当我们身心合一,有正念、专注和洞见,如此祈愿比起其他的方式,能够建立更强的能量。

在我们之中,有些人祈愿不怎么成功,是因为他们祈愿的力量薄弱。我们不是在说祈愿文的能量,而是说祈愿的力量。因此只是读出祈愿文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用心和身来祈愿。正确的祈愿方法是身、语、意合一。

心与身的祈愿

你大概听说过用心来祈愿,但其实用身体来祈愿也一样重要。当佛教或基督教的僧侣们祈愿时,多是屈膝下跪,合掌,并低头礼敬。祈愿的必要条件是身体、语言和心意合一地活在当下。光用语言祈愿是不够的,心与身也要专注才能让祈愿有效。缺少正念、专注和洞见而祈愿是不行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宗教(如佛教、东正教)的祈愿也包括了伏地礼拜,这种礼拜降低自我、打开心胸、引人更亲近大地。

从自己的祈愿中,我发现对仍在世的人和对已往生的祖父母、父母祈愿一样有用。因为在世的人也有安稳、自在和幸福的能量。当我们的心念及他们,我们就能感受到他们的能量。周遭的亲朋好友中,有些是坚定而很有启发性的人,想到这些人,就能为身体注入更多能量。

有一次,一位学生很悲伤地来找我,我正要出发去某地,便建议他:“当我不在时,你可以到我房间独自静坐。”他在那间房屋里静坐,就好像是和他的老师一起静坐一样,并从老师那里接收到一些能量。这也是一种祈愿的方式。

在困难时刻,如果将我们的心导引向安稳、自在、自信的人,我们将会更有力量克服生命的漂泊不定。因此向仍在世的人祈愿是能实现的。例如有一个幸福的僧团,他们好像平时没有做什么,只是行禅、静默地吃饭、彼此和合地生活。当我们出远门感到疲累悲伤或遭逢困难时,只要想到这些人,就会觉得更有活力。那为什么我们要向已往生的人祈愿呢?

为身边活着的人祈愿和为死去的人祈愿,并没有多大不同。我们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仍然和我们在一起,而那些活着的人也和我们在一起。当某人去世时,人们认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依据佛陀的教导,那个人一直都在。

人们被宣告死亡又复活的例子很多。这就是为什么在越南,我们不准立即埋葬死者,必须至少等两天。将尸体放在土地上,看看土地的凉气能否让死者复活。人们也会拿一件死者的衣服,爬到屋顶上,将衣服摊开,然后召唤死者的灵魂。如果死者的灵魂听见了,就能再回到他原来的身体而活转过来。越南人有这种风俗,要在埋葬死者之前确定各种万一复活的可能,因为他们不想有所失误。

依据佛陀的教导,没有什么东西出生,也没有什么东西死亡。当我们的祖父母去世时,他们不再以过去的方式和我们在一起,但他们会以其他方式显现,只是我们的眼睛还无法认出。他们一直都在的。所以,向我们的祖父母祈愿仍然有用。当我们清楚认识受愿者时,祈愿会更有效。当我们向那些曾经接触过,或他们在世时我们认识的人祈愿时,便会产生能量,并使我们更加坚强。

我们对佛陀都有自己的洞察和体验。如果你研读佛陀的一生和教法,并将之运用在生活中,你就会看到效果。佛陀并不是坐在佛坛上的某人,更是位熟人。认得某人并不代表了解他。虽然佛陀在世时我们都不在,但我们可能比与他同世的人更了解他。如果当时有人在前往灵鹫山的路上遇见过佛陀,却一心赶路而没有学习佛陀的教法,那么虽然他直接见到了佛陀本人,但对佛陀并没有深入的了解。

佛陀就在这里,我们不需要到灵鹫山去。我们没有被现象所欺骗。对我而言,佛陀不只是个形象或名称,也是个实体。我每天都和佛陀生活在一起。吃饭时,我和佛陀坐在一起;散步时,我和佛陀同行;而当我说法时,也和佛陀一起。

我不会将这种佛陀的本质,拿去换取面见佛陀的机会。我们不应该急匆匆地找旅行社,安排飞往印度,上灵鹫山去见佛陀。无论广告多吸引人,都不能骗到我们。我们这里就有佛陀。每当我们行禅,就能和佛陀牵手同行,这就是佛教所说的:“在究竟的层次上,我们享受和佛陀携手同行之乐。”

我们也能和菩萨们接触。佛教中的菩萨是指那些具有慈悲和智慧的伟大人物。在僧团中就有活生生的菩萨,这些菩萨有能力聆听我们,了解我们,并能用他们的力量和心意帮助他人。这是真实的事情。有时这些菩萨还很年轻。我们不必向空中寻求菩萨,有时我们可能与菩萨同居一室而不自知;当你碰到问题、心情焦虑或有困难时,那位菩萨就能帮你。那位活生生的菩萨就是你僧团中的师姐或师兄。我们会想到上天上去寻找菩萨,但其实我们可能正和三四位菩萨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我们看不出他们的不同或价值。

什么是菩萨呢?菩萨是一位有能量去了解、爱并行动的人。当我们碰到困难、陷入危险情境,菩萨就能来解救我们。如果你这样了解“菩萨”,就会看见。他们每天和我们一起修行,并且将修行落实到行动中。

人们或许会说佛经中的菩萨在历史上并不真正存在。我们无法说他们出生于何日、死于何日,但我们并不需要历史上的存在。例如,我们知道观音菩萨的必要本质是爱,而爱在此生中是真实的。观音菩萨是男是女、是黑是白、是小孩还是政治家都无所谓,哪里有爱,哪里就有观音菩萨。历史学家绝不能动摇我对观音的信仰,因为我非常清楚地知道,爱是真实的,爱以许多不同的方式显现。

荷兰有位名叫赫柏·柯尔布鲁格(Hebe Kolhbrugge)的女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她救了至少三万名犹太人,使他们免于死在纳粹的煤气室里。这位女士和观音菩萨并无不同。她目前仍在世,越战期间,她也救济了许多失去父母或单亲的小孩。

我向佛陀、菩萨、祖先及我的父母祈愿,有时甚至向学生祈愿,因为有些学生非常有活力、安稳、自由且幸福,所以我需要把他们当做祈愿的对象。我也向我遍布全球的僧团祈愿,因为我需要僧团的力量。每当祈愿时,我知道经由这些人,我接触到了“一心”之力。

如果我们可以以身、心和灵祈愿,我们也可以向松树、月亮和星星祈愿。松树很坚定,月亮总是按时出现,而星星却总是为我们闪耀,自在且明亮。如果我们能深入地接触松树,就能和“一心”神接触。如果接触神,神能传送能量给我们,那么松树也能传送能量给我们。

有一个冬日,阿西西(Assisi)的圣方济(Saint Francis)正在练习正念行禅。他们走到一棵杏树下,停下并祈愿:“杏树啊,告诉我神的事。”然后,很自然地,这棵杏树就开花了,虽然那是在寒冷的冬天。就历史时间、日常事实而言,杏树还没开花;但在究竟层面上,杏树已经开了几千年的花了。就历史层面而言,佛陀出生又死去了,而我们也不是佛陀;但在究竟层面上,我们已经是佛陀了。所以和杏树接触,就是一种与神接触的方式。在抽象观念中是找不到神的,这一点很重要。神是通过具体事物向我们示现的。

有时我们祈愿,并看见祈愿实现了。有时我们得到很强的结果,就好像神在说“是”。有时我们得到“还不行”的回答;有时是“也许”,有时则是“不”。这个“不”很难听见,但要知道这并不是神、佛陀或菩萨的拒绝,而是传送的能量不够强,还不能改变情况。我们还需要更多因缘。祈愿总是有结果的,只是结果在程度上有所不同。

当回答为“不”时,并非我们的祈愿根本无效,它可能正在创造我们还无法看见的结果。通常我们并不明白自己真正的需要是什么,但集体意识比我们更了解自己。例如,一个女孩想通过学校考试,她及家人可能会积极祈愿,但她仍未通过。她或许认为她的祈愿无效,但这次考试失败可能有某些道理——这次如果失败了,或许下一次我们会更坚定,在人生的道路上更能成功。

在越南流传着一个故事:有一位聪明的年轻人想参加官员的考试,他的成绩在所有考生中是最好的,但当长官们讨论到他时都认为,虽然他考试成绩很好,但还太年轻,同时也怕他的野心太强而磨练不够,所以他们决定这次不录取他,等到下次招考时再录取。从表面上看,这样似乎很不公平。但国家需要培养在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年轻人,不只在智识上,而且在道德操守上。这些长官们是依据这个原则行事的,他们试图砥砺这位年轻人的野心。如果他的意志坚强,即使还得等三年才有下次考试,那也不会太迟,因为他还那么年轻。

人必须有很强的愿心,才能成为救苦救难的菩萨,或是有能力济世报国的人。故事里的年轻人可能很愤怒,并且怨天尤人,并就此放弃,但他继续努力读书。三年后他又报考时,便通过了。然后他又参加政府司法考试,也通过了,并开始报效国家。

当他第一次失败时,可能很痛苦,因为他当时并不知道这都是为了帮助他成长及行事干练。当我们祈愿时也是如此。我们认为并未得到所祈求的,而不了解我们可能得到了别的,也许比原先祈求的还多,也许少些。我们的佛性比我们更了解自己,它明白什么才是对我们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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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的力量 祈愿在医疗中的角色

祈愿在医疗中的角色

在健康的集体意识中,我们也负责所爱的人的健康。我们要正念分明地生活,不要有太多事务。在内心里,我们要有爱和祈愿的能量。当我们所爱的人,我们的医生,我们的社团,知道如何产生爱和祈愿的能量,并传送给我们,包围我们,就能帮助我们恢复健康。


在第二章中我提到祈愿有三个目的:健康、成功和爱。我把健康排在第一,因为它是其后一切的基础。但健康和祈愿有什么关系呢?恢复健康是由于祈愿?医疗?还是两者都有呢?

现代医学

有些医学专家认为疾病完全是生理问题,生病只是因为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只要进行某种手术或吃对几粒药,就能恢复健康。到现在,这种对疾病的观点还占主流。

过去五十年间,西方医学已大为进步,发现身体的健康和心理的健康是相关的。我们知道身体痛苦时,心也会觉得痛苦;反之亦然。有时候我们患了很严重的病,但似乎无法医治。也许是经常肚子痛,我们试过各种药方,但毫无效果。像这种不舒服,就可能与焦虑、忧伤有关,症状可能来自心理的障碍、担忧和苦恼。

当然,很多疾病始于身体,环境污染、遗传和衰老,都是致病的可能原因。但即使是这些疾病,也有相对的心理因素,医学称这种身心关系为身心病(psychosomatic)。佛教也提到“身心一体”。我们称身心为“名色”,名即是心,色即是身体。当医学认识到身心是一体的时候,就接受了名对色有所影响,色对名也有所影响。如果我们很焦虑,肠胃可能会出问题;如果肠胃出了问题,我们就会很沮丧。所以,身和心总是互相影响着。

最好的医生能够兼顾病人的生理及心理两个层面,对症下药。静坐禅修以及正念行禅,对于紧张及沮丧方面的疾病特别有效。研究也发现,禅修对儿童注意力涣散的问题有改善的效果。美国威斯康新州的一所大学发现,禅修不仅可减轻压力和焦虑,还能促进免疫系统的功能。

集体医学

治疗的因素中,还有一些是在个人身心之外的。

这些就是影响健康的文化和集体因素。当我们和健康快乐的人在一起时,我们也会趋于健康快乐;当我们孤单独处时,就比较容易生病。但是,当同一文化的族群觉得受迫害、愤怒或面临战争时,整个族群都可能生病。当集体意识生病了,我们也就病了。

例如,我们没有高学历、好工作或车子,别人会认为我们没出息,我们也就觉得自己不正常,毫无价值。一个人的价值建立在学历、工作和车子上,这种想法造成了集体意识。当我们没有那些东西时,就会贬低对自我的评价,并且觉得自己不正常。但我们之中有谁是正常的呢?又有谁是快乐的呢?这些是我们应该问的真正问题。许多人拥有高学历、好工作和车子,但是他们依然痛苦,甚至常常觉得生不如死。但同时,也有人没有高学历、好工作和车子,却依然幸福并且散播幸福给许多人。如果我们继续让身心受负面信念的影响,就会老是责怪自己,并且觉得自己既无奈又无能为力,这样的忧伤和绝望将会使我们生病。

现在,我们社会的集体意识非常不健康。但是,我们可以学会如何治疗并转化自己。想要这么做,我们必须创造一个僧伽团体,也就是一个可以保护我们的集体意识。在城市里,你只要看看周遭景象,听听声音,再遇上几个人,就足以致病了。但当你来到禅修中心时,你可以将那些关在门外,并打开通往灵性国度的大门,你的身体以及心理都将大为振奋。

祈愿这样的精神修行能提醒我们,幸福并非来自学历、工作或车子。我们可以称这种承认集体因素会影响健康的医学为“集体医学”或“一心医学”。当某件事发生时,即使这件事在时空上与我们相隔遥远,仍就影响了一心。要了解何谓“集体医学”,就得先明白这一点。

四百年前,天文学家约翰尼斯·开普勒(Johannes Kepler)发现月亮会影响地球,并引起潮汐。当他告诉别人这个发现时,没有人相信他。月亮那么遥远,怎么可能会影响地球呢?甚至连伽利略也不赞同这个想法。

我们的身体就像地球,不只周围的人,甚至千里之外的人、事、行动都能影响我们。目前正在发生的,过去已经发生的,别人正在做的、想的,都会影响我们的健康。

很多医生认为他们的工作就是检查身体。医生可能说:“脱掉衣服,吸气,呼气,张开嘴巴,伸出舌头,说‘啊——’。这是处方,去拿药,按时服用。”但是,当我们生病时,也可能需要精神上的治疗。我们需要有人说:“我们一起静坐,一起观呼吸。冷静85下来,让心平静。”

医生、护士及其他医护人员可以在上班前先练习禅坐及专注呼吸。当医生看完一整天的病人回到家后,也可以禅坐,观想病人健康。如果亲友生病了,也可以这么做,而不只是说:“我妹妹病了,我要带她去看医生。我能做的也只是这样。”我们还可以和妹妹一起静坐,一起观呼吸。

在健康的集体意识中,我们也负责所爱的人的健康。我们要正念分明地生活,不要有太多事务。在内心里,我们要有爱和祈愿的能量。

劳瑞·杜西医师说,我们必须打开心胸迎接医药科学的第三次整合期。他相信,如果医师劝阻病人祈愿,那么他们真的是在对病人造成伤害。当我们祈愿时,心会平静下来,感觉平安喜乐。我们因此可以散发能量,帮助病人。

在僧团中,我们就会知道僧团成员的正念、安详、喜乐和自在,与我们及所爱的人的健康大有关联。禅修时,我们可以将他们的慈悲,导向我们所爱的人。当我们能在内心产生慈悲时,那个能量就能治愈自己的身心。只有那个时候,我们的能量才足以治愈所爱的人的身心。

能量是在集体意识中,所以并不需要穿越空间,从此到彼。我说过我的学生昙愿法师生病了,虽然我在法国,她在越南,但当我在禅修中送出慈悲给她时,她立刻就接收到了。我禅修时也传送慈悲给其他人,我相信那一定有作用,无论效果是大是小。也许会比我们想要的小一点,但一定有。

祈愿的力量 禅修与疗愈

禅修与疗愈

正念带有定的能量,定能产生慧的能量,而慧则能将愤怒转化为了解、接受、爱及和解。我们的心习惯于回想过去或担忧未来。我们的身体处于现在,但心不处于现在。正念能帮我们把心带回身,让我们完全实在地活在当下。当我们能够接触到当下的奇妙时,就能获得滋养及疗愈。

禅(梵文dhyana,“禅那”)是佛教修行的精髓,目的在于帮助修行者深入了解实相。这样的洞见能够让我们从恐惧、焦虑及忧伤中解脱。禅修可以产生了解及慈悲,提升生命品质,为我们自己及周围的人带来自在、安详和喜乐。

禅的本质是念、定、慧,即是正念、专注和洞见。这是在禅习时能建立的三个能量源泉。正念这个能量源泉帮助我们觉知当下在我们身心及环境中所发生的事。禅坐是最常见的禅修方式,但我们也可以用其他姿势,例如行走、站立及躺卧来练习禅修。当我们洗衣、砍柴、浇水或开车时,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什么、身体是什么姿势,只要身心具有念、定、慧的能量,就是在练习禅修。我们并不需要去寺庙、教堂或禅修中心才能练习禅修,在社会中生活,每天上班工作、照顾家庭,也都是练习禅修的机会。禅修有滋养及疗愈身心的效果,并让修行者及其生命中的人重获生活的喜悦。

禅修的三个能量源泉

“正念”梵文为“samyaksmrti”,能帮助我们觉察到当下我们的身心以及环境中发生的事。在每个当下,在我们的身心及环境中发生的事有很多,我们不可能知道每个当下发生的所有事,但可能会注意到其中鲜明突出以及我们最在意的事。如果我们注意呼吸,在吸气时知道正在吸气,呼气时知道正在呼气,这就叫做正念呼吸。如果我们注意步伐,并能觉知我们在屋内地板或室外土地上的每一步,这就叫做正念行走。念总是对某些东西的念,意思是说念一定会有念的对象。

如果我们正在愤怒并且自知正在愤怒,这就叫做对愤怒保持正念。当我们对愤怒保持正念时,在自身内有两种能量显现。第一种能量就是愤怒,第二种能量则是正念。由正念行走和正念呼吸所产生的第二种能量,能觉察并拥抱第一种能量。如果我们能练习五到七分钟,正念的能量将能穿透愤怒的能量,并将之部分转化。

正念带有定的能量,定能产生慧的能量,而慧则能将愤怒转化为了解、接受、爱及和解。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的心习惯于回想过去或担忧未来。我们的身体处于现在,但心不处于现在。正念能帮我们把心带回身,让我们完全实在地活在当下。如果我们能够这样活在当下,就能接触到内在及外在生命的奇妙变化。

就禅修的精神而言,生命只存在于此时此地。佛陀教导我们:“过去已经逝去,未来还未到来,只有在当下此刻才能接触生命。”当我们能够接触到当下的奇妙时,就能获得滋养及疗愈。当我们正念的能量变得稳固时,就能觉察并拥抱我们的痛苦,例如愤怒、怨恨、贪婪、暴力、嫉妒以及绝望,然后慢慢地将它们转化。安住于当下,能够带来奇妙的疗愈,并让我们得以脱离悔恨和对过去的执著,以及担忧、恐惧于未来的枷锁,使身心得到疗愈。

正念的四个范畴

正念修习的四个对象是: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感受、我们的心,以及我们心的对象,这四个范畴叫做四念处(身、受、心、法,见《大念住经》)。

当我们以正念的能量觉察身体时,能帮我们回到身体并关爱身体,让身体放松。佛教称之为“安静身行”(见《安般守意经》),它对于释放身体及精神系统的紧张压力非常有效。我们可以坐着或躺着练习,这种练习可以带动身体自然地康复。如果我们以医学方法治疗身体,配合这种放松身体的方式,能帮助我们更快康复。

通过修习对身体保持正念,我们会懂得以正念饮食和消费,不会把令我们生病的食物和饮品带进身体。正念修习帮助我们自在地行走、站立、工作及应对,并提升日常生活的品质。

保持对感受正面的修习,则能帮助我们觉察当下的感受,无论是愉悦的(乐受)、不愉悦的(苦受)还是中性的感受(不苦不乐受)。无论是什么样的感受,正念都能让我们了解它们为何生起,从何处生起,以及对我们身心的影响。对于愉悦的感受,我们会从中得到滋养。对于不愉悦的感受,正念的能量帮助它平静下来,然后借由定和慧,我们能够转化它。如果是中性感受,借由正念能将它转变为愉悦感受。例如牙痛时,我们感到不舒服,我们会想如果牙痛消失了,就会舒服愉快。但通常当牙不痛时,我们只有中性感受,并不会因为牙不痛,而觉得快乐。所以,当我们觉知牙不痛时,正念能够帮助我们改变中性感受为幸福感。

正念于心的修习,帮助我们觉察当下在我们的心识中的所有心理现象,例如喜悦、烦闷、忧伤、妒忌等等。依照佛教心理学的说法,我们有五十一种心理现象(心行,cittasamskara),包括正面的心念,如爱及包容;反面的心念,如愤怒及绝望;不定的心念,如思维及懊悔。

“觉察”的意思是我们能够深入到那些心念的根源,清楚知道它们的本质并转化它们。例如,如果可以用正念的能量觉察忧郁的症状,我们便有机会更深入地看到忧郁的本质及根源,知道造成它的近因与远因。用正念观照忧郁,并引导心去接触那些有滋养和疗愈效能的清新现象,我们就能减轻忧郁的症状。借由正念,我们能避开那些令自己紧张、焦虑及忧郁的事物、影像、声音及想法,如此,不让忧郁症接触到这些毒素,忧郁就会得到转化。

现今在世界上,尤其是西方,越来越多的人使用正念修习来治疗疼痛、忧郁及解除身心压力。例如,马萨诸塞州大学医学院的乔恩·卡巴金(JonKabat-Zinn)教授主持了一个以正念禅修进行治疗的疗程,叫做正念减压治疗。这个疗程对于治疗疼痛、压力及疾病非常有效。在哈佛医学院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等大型医学院里,也有研究所把禅修应用于身心疾病的治疗。

哈佛医学院身心医学研究所是由赫伯特·班森(Herbert Benson)教授所创办及主持的,这个研究所已经持续进行了三十五年研究,并将禅修运用在治疗上。据班森教授讲,有许多科学家、医生、心理学家、教育工作者及护士,在所内接受过高阶训练后,到不同领域进行进一步研究,他们发现和证明禅修的确很具疗效,并已发展出数个医学专案,提供借由解除心理压力以减轻并治疗症状的有效方式。

三十年来,哈佛医学院的医学实验室已用系统化的方法,研究身心互动所带来的益处。这项研究已证明,当人们重复念诵经典中的句子、禅修指引的字句或咒语(dharani)时,心就能免于散乱,同时产生正面的生理变化,和那些会带来心情紧张的变化相反。这项研究还显示了禅修在治疗高血压、心律不齐、慢性疼痛、失眠及性无能等方面的良好效果。

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正念的范畴,就是正念于心所想的对象上,例如山、河、树、植物、人、社会等。我们将有机会深入看到所有现象无常、缘起相依和存在的本质。当念、定及慧的能量强大时,我们能深入洞察实相,体验到极大的自由,而不再执著于忧虑、贪爱、嗔恨及绝望。佛陀及贤圣者获得了这种洞见,并且得到最大的自由,即为解脱。当我们禅修时,我们也能得到自由。虽然我们的自由还称不上伟大,但仍可以摆脱分别及偏见等许多错误的认知,不再像以前那么受苦。事实上,我们在生活的当下有了很大的安详喜乐。

祈愿的力量 附录一 禅修练习

附录一 禅修练习
下面是五个简单的禅修练习,涵盖了实际禅修的精要。前四个练习有滋养的作用,第五个练习则有疗愈的功能。
每个练习都配合有一些词句,你可以在禅修时念诵。起先,你也许需要说出整个句子;然后,你可能只需要说出写在句子右边的短语。例如,吸气时,心里默念:平静;呼气时,心里默念:微笑。
练习一:平静心念
吸气,我感觉平静。平静呼
气,我微笑。微笑
吸气,我活在当下。当下
呼气,当下最美好。美好
很多人以这个练习开始禅修。有些人虽然已经禅修很久了,仍然用此练习,因为它能持续带来益处。吸气时,我们注意自己的气息。在气息进来的全过程中,我们感觉平静,就像喝下了一杯清凉的水,觉得内在清凉。在禅修中,每当心平静安详时,身体也是平静安详的,因为有意识的呼吸将身心统合了。呼气时,我们微笑,放松脸上共约三百条的肌肉。当我们微笑时,神经系统也是放松的。微笑是吸气时感觉平静所造成的结果,也是帮助我们放松,安详喜乐渐增的原因。
第二个呼吸带我们回到当下,并停止所有对过去的执著和对未来的焦虑。因此,我们得以安详地活在此时此地。生命只活现于此时此地,因此,我们必须回到当下才能接触到生命。这个呼吸帮助我们实现活着的喜悦,并让我们接触到生命的实相。如果我们知道自己活着,知道我们可以接触到生命内在和外在的一切美好事物,那就是个奇迹了。我们只要睁开眼睛看,竖起耳朵听,就能体会生命的美好奇妙。因此,如果我们借由呼吸练习,觉醒地活在当下,那么当下就是最美好奇妙的一刻。我们可以先练习第一部分很多次,再进入到第二部分。你可以在禅堂里、厨房内、河岸边、公园中,在任何地方做这个练习。无论行住坐卧,甚至工作时都可以练习。
练习三:滋养身体
吸气,我知道我正吸气。吸
呼气,我知道我正呼气。呼
吸气,我的气息变深。深
呼气,我的气息变慢。慢
吸气,我平静身体。平静
呼气,我感觉自在。自在
吸气,我微笑。微笑
呼气,我释放。释放
吸气,我活在当下。当下
呼气,当下最美好。美好
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做这个练习:在禅堂、客厅、厨房或火车上都可以。
第一个呼吸是要让身心回归合一,同时帮助我们回到当下,并体会生命在当下的美好。当我们这样呼吸两三分钟之后,呼吸自然会变得比较轻柔、顺畅、缓慢及深沉。然后,我们会觉得身心都舒服自在。
第二个呼吸,我们可以爱做多久就做多久,然后再到第三个呼吸。此时我们感觉身心自在平静,禅修的喜悦将继续滋养我们。
禅宗有句话说“禅悦为食”,意思是禅修所获得的可以作为食物滋养禅修者。第四个呼吸及第五个呼吸在练习一中已经说过了。
练习五:疗愈
吸气,我看自己是五岁小孩。五岁小孩
呼气,我对这五岁小孩微笑。我微笑
吸气,我看自己五岁,脆弱无助。脆弱无助
呼气,我谅解而慈悲地对他微笑。谅解慈悲
吸气,我看爸爸是五岁小孩。爸爸五岁
呼气,我对五岁的爸爸微笑。我微笑
吸气,我看爸爸五岁,脆弱无助。脆弱无助
呼气,我谅解而慈悲地对他微笑。谅解慈悲
吸气,我看妈妈是五岁小孩。妈妈五岁
呼气,我对五岁的妈妈微笑。我微笑
吸气,我看妈妈五岁,脆弱无助。脆弱无助
呼气,我谅解而慈悲地对她微笑。谅解慈悲
吸气,我看见爸爸五岁时所受的苦。爸爸受苦
呼气,我看见妈妈五岁时所受的苦。妈妈受苦
吸气,我看见我内在有爸爸。我内在有爸爸
呼气,我对内在的爸爸微笑。我微笑
吸气,我看见我内在有妈妈。我内在有妈妈
呼气,我对内在的妈妈微笑。我微笑
吸气,我了解我内在爸爸的困境。内在爸爸的困境
呼气,我愿一起转变父子的困境。转变困境
吸气,我了解我内在妈妈的困境。内在妈妈的困境
呼气,我愿一起转变母子的困境。转变困境
这个练习帮助许多年轻人和父母重新建立良好关系,并转变他们小时候所形成的心理制约。有些人一想到父母就觉得愤恨悲伤。其实爱的种子永远在父母,也在子女的心里。但是,因为我们不知如何灌溉种子,尤其不知如何化解过去埋下并不断加强的心理制约,以致两代之间互相难以接纳彼此。
第一步是看你自己为一个五岁小孩。在那么小的年纪,我们很容易受伤。一个严厉的眼神或呵斥责备,就能造成我们内心的伤害和情结。当爸爸伤害妈妈,妈妈伤害爸爸,或父母彼此伤害时,都会在我们的内心种下痛苦的种子,并且一再浇水施肥。这样持续到小孩长大后,他就怀有许多痛苦的心结,并责怪怨恨父母。当我们看清楚自己是个无助的小孩时,我们会觉得怜悯,慈悲心会生起并打动我们,我们会谅解和慈悲地对这五岁小孩微笑。这是对自己所修的慈悲观。
然后,将你的爸爸或妈妈视为五岁小孩。通常我们眼中的爸爸是成人,可能很严厉且难以相处。不过,我们知道在他成人前也是个五岁小孩,就像我们五岁时一样脆弱无助。我们看见每当他父亲大发雷霆时,那个五岁小孩便噤若寒蝉、战战兢兢。我们见到那个小孩是他父亲(我们的祖父)的脾气、阴沉、吝啬的受害者。如果你有家族相簿,用父母五岁时的照片来禅修可能有用。在禅修中,我们必须谅解那小男孩或小女孩,并慈悲地对他(她)微笑。我们必须看见他(她)的脆弱和无助,这样我们会生出慈悲心和同情心。当慈悲心升起时,我们知道深入观想及禅修已经开始有效果了。当我们能看见并谅解时,我们就能够爱。
我们内在的心理制约会被这个练习转化。由于谅解,我们开始能够接受,我们将能以谅解和爱来回报并帮助父母转变。我们知道自己办得到。因为谅解和爱已经转变了我们,让我们比较能接受,比较温柔、安详而且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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